诸天万域,天幕垂落。
没有榜单,没有排序,只播放散落在各个世界的灭世天灾。
遮天世界的黑暗动乱,至尊出世血染星河;大千世界域外邪族跨界吞噬天地;寰宇蝗灾漫游虚空,连大道法则都能啃食。
一幕幕末日景象毫无遮掩,投射在所有位面生灵眼中。
天幕下方,跨世界的讨论区同步亮起。
惊叹、恐惧、争辩、哀嚎不断滚动。有人
无数世界的生灵在此留言,惊恐、质疑、绝望、挣扎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有人庆幸灾难尚未降临,有人看见自家世界的末日而浑身冰冷。
天灾形态万千,毁灭的方式各不相同。
或是漫长煎熬,文明缓缓凋零;或是一瞬降临,繁华世界化为尘埃。
没有万全之策,没有永恒庇护。
当末日影像不断播放,跨世界讨论区里,只剩下弥漫诸天的绝望。
飞卢小说网提醒:本小说及人物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切勿模仿。
这一日,诸天万界,同时亮了。
没有征兆,没有前奏。从完美世界的上苍之上,到遮天的星空古路,到凡人界的青云山,到吞噬星空的宇宙边陲,再到永夜笼罩的深海——同一刻,一层望不到边界的光幕,无声无息地覆上了苍穹。
光幕如水,如镜,又如一张摊开的天图。有人试着伸手去触,指尖落处,平静无波;有人试着以神念去探,念头没入幕中,再没有回音。它悬在那里,不涨不落,不言不语,像一扇关着的门——而诸天万界,都站到了门前。
各世界看见的天幕,形态并不相同。在遮天,它悬在星空之上,像一面横贯星海的无字碑;在凡人界,它低垂在云海之间,像一挂落不下来的瀑布;在吞噬星空,它贴在宇宙边陲,像一层隔绝已知与未知的膜;在诡秘的世界,它浮在灰雾之上的更远处,像一面不属于任何途径的镜子;在深海,它撕开永夜,像一道漏进光的裂口。可无论形态如何,所有世界的强者都在同一刻生出一个念头:这不是他们这片天地的东西。
上苍之上。荒天帝石昊睁开眼。
他独断万古,劈过最狠的天,战过最凶的敌。此刻他抬手,一拳轰向那道天幕——这一拳落下,星空都要颤三颤。拳力撞在幕上,却如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地散了,光幕纹丝不动。
柳神的一根柳枝无声探来,神念如潮水漫过,没入幕中,再无回音。石毅的重瞳开阖数次,瞳孔里映不出幕后的半分景象,他垂眸:“看不透。”
火灵儿仰头问:“荒,这到底是什么?”
石昊收了拳,咧嘴一笑:“管它是什么。它要是想动手,早动了。现在不动,要么是没敌意,要么——是没把咱们放在眼里。”
他闭上眼,神念循着天幕向上,想摸一摸它的边界——神念走了很远,远到足以横渡几个界海,依旧触不到那幕的尽头。天幕没有边界,或者说,它的边界不在石昊能抵达的任何地方。他睁开眼,眼底多了几分认真:“柳神,你说这世上,有没有比‘万古’更长的东西?”
柳神没有答,只是柳枝轻拂,落回他肩头。
遮天。星空古路尽头,叶凡负手而立。
黑皇蹲在他肩上,尾巴一下一下地甩:“汪!本皇活了万古,见过换天的,没见过给天换皮的——这玩意儿,不认人,不认法,连本皇的鼻子都闻不出味来。”
庞博抱着胳膊,瓮声瓮气:“老叶,砸它一下试试?”
叶凡没动:“砸过了。狠人大帝先砸的。”他望向禁区深处,那里一片安静——那位只看了天幕一眼,便转身回了红尘。她的意思很清楚:不是冲我们来的。无始大帝的钟声在远方响了一记,又归于沉寂。
姬紫月轻轻握住叶凡的手腕,指尖有些凉:“它……在等什么?”
凡人界,青云山深处的一座洞府里,韩立放下手里的玉简。
神识探出,如针入海;掐指推演,天机混沌一片。他皱眉看了那道天幕半柱香,然后默默起身,开始收拾洞府里的瓶瓶罐罐。
大衍神君的木偶分身坐在蒲团上,嗤笑一声:“你又要跑?”
“贫道不叫跑。”韩立头也不回,语气平淡,“贫道只是换一处离它远些的地方,继续看着。”
“你连它是敌是友都不知道,就打算躲?”
“知道它是敌,贫道现在就该死了。”韩立把最后一个玉瓶收进怀里,“不知道,那就先活着。活着,才能看它到底想干什么。”
吞噬星空。宇宙边陲,罗峰站在法则之巅。
洪与雷神分立两侧。巴巴塔的全息投影疯狂跳动:“扫描无效,解析无效,虚拟宇宙的覆盖到天幕就断——这东西不在任何已知维度里。我甚至没法给它定义一个坐标。”
罗峰沉默片刻:“那就先看着。未知,也是情报。”
雷神抱臂:“我总觉得它在数什么。”
罗峰微微眯眼:“数什么?”
“……不知道。直觉。”
诡秘之主。灰雾之上,愚者端坐。
克莱恩以占卜问询天幕——回响一片空白。不是被遮掩,不是被扭曲,而是那道幕根本不与任何命运、任何途径相连。它像独立在命运长河之外的一块礁石,浪打上去,它就那么立着。
阿蒙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灰雾边缘,单片眼镜在指间转了一圈,微笑:“有趣。你的命运我偷不动,这面天幕,我也偷不动。它连‘被偷’这个可能,都替自己抹掉了。”
克莱恩压了压帽檐,没有接话。他试着以愚者的权柄去“注视”天幕——注视落在那幕面上,就像落在一面无底的深潭,什么也照不出来。
灰雾之外,现实世界,奥黛丽站在窗边,望着夜空里那道悬着的幕,轻声说:“它看起来,很安静。”阿尔杰的声音在风暴途径的尽头响起,带着一丝警惕:“安静的东西,要么无害,要么——危险到不需要动。”
廷根市,伦纳德仰头望着天幕,低声念了一句:“愚者保佑。”
洪荒世界。紫霄宫前,三清并立。
女娲掐指推演,指尖停住;帝俊与太一相视一眼;冥河老祖立于血海之上,冷笑不止。众圣联手推演天机——推演到一半,齐齐顿住。
元始天尊皱眉:“此物在天道之外。”
通天教主的诛仙剑气冲霄而起,又缓缓落下:“在盘古开天之外的东西,也算这方天地的东西?”
老子闭目,只说一句:“既不在,则无需急。急,也无用。”
帝俊负手而立,沉声道:“不急,但也不能不防。若它真是量劫之外的东西,我们连应对的方向都没有。”
太一点头:“那就先看。周天星斗大阵备着,它若动,我们至少不是毫无准备。”
冥河老祖阴恻恻地笑:“看?它悬在那里,是在看我们。老道倒觉得,这是天降大机缘——这幕后面,说不定就藏着一步登天的路。”
高端洪荒。天道之上,鸿钧睁开眼。
他合道万古,自认天道之内再无秘密。可这一次,他推演到一半便停住了——不是天机被蒙蔽,是那道幕根本没有进入天机的资格。它不属于这片天地,也不属于任何一片天地。
魔渊之底,罗睺的笑声滚滚传来:“连你鸿钧都算不出来?好啊——这天上地下,终于又有了点让人高兴的变数。”
杨眉大仙捻着长须:“老道的空间之道,摸不到它的边。它不在空间里,也不在空间外。老道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这种东西。”
蛊真人世界。某处无人知晓的秘境,方源盘坐。
春秋蝉在他掌心明灭,蛊术推演天意——天意沉沉,无波无澜。白凝冰站在一旁:“算不出来?”
方源摇头:“不是算不出来,是它不在天意之中。一个不在天意里的东西,要么是死物,要么——”他顿了顿,“是比天意更高的手笔。”
武庸在远处冷笑:“方源,你也有算不透的一天。”
方源抬眼,语气平平:“我算不透的东西多了。活到最后的,未必是算得最透的。”
他再次催动春秋蝉,这一次不是推演天意,而是回溯时光——他想看看天幕是什么时候、怎么出现的。时光倒卷,画面一路回溯,直到某一刻,整条时间线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刀齐齐斩断,春秋蝉剧烈震颤,随即沉寂。
白凝冰皱眉:“时间线断了?”
方源看着掌心的蝉,沉默了很久:“不是断了。是它出现在时间之外。天幕从来不在我们的时间里有‘开始’——它一直都在,只是直到今天,才让我们看见。”
深海余烬。失乡号甲板上,邓肯·艾布诺马尔抬起头。
浓雾之上,天幕如一柄撕裂永夜的长刀,悬在那里。亡者的船员们停下手中的活计,齐刷刷抬头——他们没有声音,却齐齐停了一瞬。
露克蕾西娅·艾布诺马尔站在船首,怀中的人偶咔哒咔哒转过脑袋,她轻声说:“它在看我们。”
邓肯把玩着怀里的罗盘,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看就看。灯还亮着,船还在走。”
凡娜攥紧佩剑:“船长,要调头吗?”
“不调。”邓肯说,“雾里没有路,路是船头顶出来的。它要是想拦我,早该起浪了。”
蓝白社。基地天台,墨穷拉开长弓,一箭射向天幕。
绝对命中——箭没入幕中,消失不见,连个涟漪都没有。
他收弓,面无表情:“命中了,也没命中。这东西,不承载‘命中’这个概念。”
苟爷在旁推了推眼镜:“收容失败。建档案:天幕,不可收容,不可接触,不可定义。暂定等级——未知。”
“那怎么办?”
“等。”
幻想世界大穿越。某座跨位面的实验室里,陈昂盯着铺满整面墙的数据流。
解析,重构,逆向。他把天幕的底层逻辑拆了又拆,拆到最后,他笑了。
“样本。”他说,“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样本。有趣——它连‘存在’的方式,都和我们不一样。”
龙符。大永王朝,古尘沙掌心龙符盘旋,国运龙气如百川归海,探向天幕——如泥牛入海。
他垂眸,声音很轻:“无龙之物,不在符诏之中。天子之道,管不到它。”
飞升之后。太古位面,风云无忌拔剑。
一剑斩向天幕。剑光横亘星海,落在那幕上,无声无息地湮灭。
他收剑,眉头深锁:“人族打了这么多年,连天都想要我们的命。这东西,又是谁的手笔?”
这一日,无数修士停下闭关,走出洞府仰头张望;无数百姓跪倒在地,对着那道天幕叩拜;也有人嗤笑一声转身就走,照旧过自己的日子。可无论哪种人,抬头时,都看见了那道幕——它悬在那里,像诸天之上忽然多出来的一只眼睛。
三日。各界的强者动用了神念、道法、蛊术、序列、科技、收容、剑道、国运——无一例外,全部泥牛入海。天幕就那么挂在天上,像一面无动于衷的镜子。
就在所有人以为它不过是一道奇异天象的时候——
天幕上,第一行字缓缓浮现。
【诸天万界·灭世天灾——】
但这一刻,每一个世界的天空下,都有人停下了手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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