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神童

清晨的锦官城,被一缕缕温暖的阳光打射在各大街小巷,吆喝声此起彼伏,越发喧闹起来。

此时,在城楼的一隅,一串串惊叹之声从围观的人群之中如潮水般阵阵传来。

“我的天哪!这个小孩怎会如此厉害!”

“这绝对是个惊世之才!”

“这究竟是谁家的孩子,竟如此了得!”

只见一群围观的百姓目瞪口呆地注视着一个年仅九岁左右的小男孩,他正于桌面上神情自若地挥笔作画。那笔触灵动,犹如龙飞凤舞,墨色的运用更是巧妙至极,仿若蕴含着中国传统水墨画的高远意境,山水之间,浓淡相宜,尽显阴阳和谐之美。地面上,一幅被侵满墨汁的画作和被撞倒的墨瓶凌乱地躺着,旁边站立着一个神情焦急、满面愁容的卖画老板。从现场的状况可以推测,掉在地上的这幅画价格想必颇为昂贵。卖画老板的面前,站立着一个刚哭完鼻子的小女孩,她看上去大概六岁左右,浑身脏兮兮的,衣服上还沾了不少的墨汁,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被咬了几口的包子,包子还不时地冒着热气。

转瞬间,这个小男孩便完成了手中的画作。

经过围观群众的纷纷对比,除被墨汁遮住的部分外,这幅新画竟与地上的原画如出一辙。

“老板,刚才画在落地前,幸而我瞧了一眼您的原画,这幅画您拿去,虽说不能还您原来的那幅,但我的这幅画应与您的原画别无二致。”作画的小男孩自信满满地说道。

这个老板被这一幕震惊得半晌回不过神来,心中暗想:“就这匆匆一眼,便能记住原画并能画出与原画分毫不差的画作,这真是百年不遇的奇才,不,应该是千年一遇!且这孩子的画中还透着对传统绘画的独特领悟,假以时日,必成大家。”

“老板,也请您莫要为难这个小女孩了,画您拿去,老板...老板!”小男孩提高音量大声说道。

卖画的老板突然回过神来,赶忙说道:“我的这幅画着实名贵,你一个小孩作的画能值几个钱呢?赶紧拿钱,不然我就把这个小乞丐抓到大户人家去卖了,换些钱财。”

“我没有钱,这个小女孩也没有钱。”小男孩毫不犹豫地回答。

卖画老板思索片刻道:“钱可以不赔,不过我要考考你,倘若你答得出来,我便不追究此事。要是你答不上来,那对不起,就莫要再为这个小女孩求情,我只好卖了她。”

“请您出题!”小男孩目光坚定地看向卖画老板说道。

“这里有一套二千七百字的手书草稿,内容乃是关于诗词格律的精要阐述,其中引经据典,涵盖了诸多古代诗词大家的经典之作,我给你一盏茶的时间,请你把手稿的文字从最后一个字倒着背诵出来,请注意,在背诵时避开所有按照0+2、2+4、4+6...的数字规律上的那个字,也就是说,在该顺序上的那个字不能读出声来,背诵时,要一气呵成,不能停顿。你能做到吗?”卖画老板有条不紊地说道。

“听明白了,没问题!”小男孩看向卖画老板,自信的神情溢于言表。

卖画老板随即小心翼翼地从一个精美的盒子里拿出一张洁白无瑕的丝绸摆在小男孩面前,众人看向丝绸后,面面相觑,心中暗想:“这上面一个字都没有啊,你这老板拿个绸子做什么,莫要故弄玄虚了。”

只见这个老板用手中杯子里的清水均匀地洒在丝绸上,一个个排列整齐的字逐渐在丝绸上缓缓浮现出来,看到这一幕后,众人惊叹:“好神奇!”“真不可思议!”

小男孩看向丝绸上面浮现的字,每一个字在浸上水后,随着太阳光的光照强度不断增强,不到两分钟,一个个字又逐渐消失不见。

众人看向丝绸上消失的字,都七嘴八舌地喊道:“字都没看完就消失了!这个小孩绝对不可能背下来嘛!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卖画老板正欲搭话,小男孩道:“我已全部记下,现在开始背诵。”

小男孩声情并茂、抑扬顿挫地背诵起来,众人立即看向水面丝绸上出现的文字,全神贯注地听完小男孩背诵的内容。

众人惊叹道:“这个小孩,竟然一字不漏地背了下来,这还是凡人能够办到的吗?”“若不是亲眼所见,打死我也不敢相信,今日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世间还有这等厉害的小孩,真是闻所未闻啊!”

卖画老板惊在原地,心中暗想:“难道这个小孩不是凡人?试问世间还有谁能够有这惊世骇俗的记忆力?此子将来必成大器,我一定要留意他。”

“老板,我们可以走了吗?”小男孩道。

“可..以!”卖画老板说道,

“等等...你叫什么名字?”卖画老板又问道。

“我叫陈晓森”小男孩道。

说完,小男孩拉着小女孩的手,快步离开了人群,众人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有人不禁在想:“是谁家生出这么聪明的小孩,这个小孩以后的人生会怎样呢?”众人陷入了沉思...

陈晓森是附近文龙村的小孩,在城里的石室书院上私塾,今日他像往常一样前往学堂,路过此处,看到这一幕,便发生后面的事情。

在陈晓森还未出生前,他的父亲就离开了家里,至今未归,生死未卜,陈晓森与母亲秦氏相依为命。秦氏知书达理,待人友善,生得极为美丽,任何朴素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也遮挡不住她迷人的风韵,从其举止谈吐中便能感受到,她以前定是出身于受过礼教的大户人家的子女。此外,秦氏还是一名织锦高手,织出来的布料如彩云般绚烂多姿,其图案常常借鉴传统的吉祥纹样,寓意美好。

秦氏在陈晓森三岁时就发现这个小孩与众不同,记忆力超群,这个时候晓森开始学说话,别人说什么,他就跟着说什么。

有一次,邻居张婶家的小女丝琳过来请教秦氏刺绣手法,秦氏认真地跟丝琳讲:“美丽的刺绣作品,总是让人眼馋,对于不会刺绣的人来说,拿着针线完全不知道从何下手,但是再复杂的刺绣作品也是一针一线完成的,我们只要学好刺绣针法,打下好的基础,自然就会运用自如,别人能绣出来的,你也可以。那么第一种针法叫倒针法........”

晓森坐在一旁玩耍,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她们不经意间听到,晓森就在一旁一字一句,忽大忽小地吐出来,道:“美丽的刺绣作品,总是让人眼馋,对于不会刺绣的人来说........”前前后后说出了有两千多字。秦氏认真地听了一遍,跟自己说的内容几乎分毫不差。秦氏大喜过望,一把抱起了晓森,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遍。两人皆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丝琳惊叹道“太不可思议了!晓森才三岁,就把您刚才讲的话全部记下来了”。

从那以后,秦氏开始格外留意晓森,发现他的记忆力格外出色,简直是“过目不忘”。日子如白驹过隙般一天天过去,晓森的记忆力愈发惊人,为了进一步测试晓森的记忆力,秦氏在晓森六岁的时候专门做了一次试验,她刻意记下某一天,她身上穿搭的衣服,头上、手上分别戴的首饰,早上、中午、晚上做的饭菜,她都用笔墨一一详细地记了下来,并藏起来保存好,故意在晓森面前展示出来,等过了三个月。

她就问晓森“三个月前的那一天,她身穿的是什么衣服?头上、手上分别戴的什么首饰?当天早上、中午、晚上分别吃的什么饭?晓森思索片刻后,脱口而出,回答的内容和自己记的内容丝毫不差,秦氏即使心里早有准备,但仍然大为吃惊!

心想:“拥有这种记忆力的人应该古今绝无仅有!掘龙,我们的孩子一天一天地长大,记忆力超乎常人,长大后一定能够光宗耀祖、完成你的心愿。你出门已有五年了,现在究竟在哪里?是生是死?若不是因为晓森,我会不顾一切地去找你,掘龙你倒是回来呀!”秦氏眼眶含泪,痴痴地看向窗外,深情地呼喊着。

那么,秦氏口中的“掘龙”究竟是谁?她和掘龙又是如何相识的?这还要从头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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