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午夜直播,手滑误入顶流连麦

深夜十一点半,城市安静下来,街灯还亮着。

林喃坐在自己租的房子里。屋里有一部手机架在角落,正在直播。背景是墙上的绿植和几盆多肉。她今年二十三岁,在花店上班。平时话不多,也不喜欢被人盯着看。今晚她像往常一样准备直播种花,只是想记录生活,没想过会有人看见。

她穿着宽松的米色裙子,头发随便扎了一下,发间别着一朵干花。脸上没有化妆,有几颗淡淡的雀斑。手里抱着一个旧搪瓷杯,是外婆留下的。每次直播她都会用这个杯子,杯子已经掉漆了,但她舍不得换。

她打开直播软件,点了开始。镜头对准她的时候,她下意识拉了拉衣服。手有点抖,声音也紧张。

她深呼吸三次,低头看着种子,努力开口:“今……今晚我们种矮牵牛。”

说完她又停住,觉得说得太生硬。她不想吓跑进来的观众,哪怕只有几个人。

她把种子放在桌上,慢慢讲起来:“矮牵牛喜欢阳光,每天要晒六小时。土不能太湿,要等土干了再浇水。”

说到光照时,她的语气变得自然了。眼睛也亮了起来,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不知道的是,这场直播已经被平台推到了热门连麦频道。系统觉得她的画面“氛围好”,开始小范围推荐。

她讲完播种步骤,准备关直播。手指滑动屏幕,想退出连麦模式。可她太紧张,点错了按钮,误进了别人的直播间。

画面一闪,变成了一个男生的画面。

那是个穿黑色卫衣的男生,耳朵上有银钉,右手小指有一道疤。他正笑着和弹幕聊天,突然看到右下角跳出一个陌生女孩。

林喃慌了。她想退出,手却抖得更厉害。慌乱中,她不小心点了“申请连麦”。

系统自动通过。

她的画面直接出现在对方的直播窗口里,背景还是那片绿植。

这个男生就是陆沉。二十五岁,顶流演员,很多人叫他“国民老公”。他正在参加平台的“明星连麦挑战”,和粉丝玩猜歌游戏。

他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他靠近镜头,声音带着笑:“你是……种花的?”

林喃脸一下子红了。她结巴着说:“嗯……我刚刚……手滑了……对不起,我马上退出。”

陆沉没让她走。他靠回沙发,说:“没事,你这花养得比我剧本里的还精神。”

弹幕立刻炸了。

“这是谁?”

“仙女本仙!”

“陆沉居然没赶人!”

“她那个杯子好像在哪见过?”

有人录屏,有人转发微博。十分钟内,热搜出现了三个相关词条。

林喃完全不知道这些。她只听见房间里传来一声大笑。

程晓晓冲进屋,手里拿着手机,笑得直拍桌子:“你进陆沉直播间了!!”

程晓晓是林喃的好朋友,二十二岁,是个小主播。性格开朗,说话直接。两人是大学室友,毕业后一起合租。林喃怕生,程晓晓就帮她吵架、点菜、跟房东谈事。

她把手机举到林喃面前,屏幕上是热搜截图:“#陆沉连麦神秘女生#”正在往第一冲。

林喃看着那些字,脑子一片空白。她颤抖着手,终于退出连麦,关掉直播。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电脑风扇还在响。

她抱着搪瓷杯缩在椅子上,心跳很快。

手机还没放下,就开始疯狂震动。微信、微博、短信,一条接一条弹出来。

她不敢点开。

她只知道,自己刚才进了顶流的直播间,还被他说“花养得不错”。

她甚至没敢好好看他一眼。

陆沉那边还在直播。

他看了眼后台,知道对方退出了。但他没提这事,反而对着镜头笑了笑,说:“下次教我种花?”

弹幕再次爆炸。

有人截图这句话,配上文字:“陆沉认新女友了?”

视频被剪成各种版本,在网上疯传。

陈哥在陆沉家楼下接到通知。

他是陆沉的助理,二十八岁,外表看起来很凶,说话直接。以前是拳击手,退役后做了助理。和陆沉关系很好,私下叫他“沉哥”,还存着他很多丑照,说等他老了要卖钱。

他看到监控报警,立刻打电话给周姐:“出事了,有个女生连上来了。”

周姐是星耀娱乐的艺人总监,三十五岁,业内有名的“炒作女王”。带过十几个顶流,最擅长炒CP。但她对林喃的事没兴趣,觉得一个花店店员不值得动资源。

电话那头,她声音冷静:“先查她身份,别让媒体抢在前面。”

陈哥答应一声,挂了电话。

他抬头看陆沉家的窗户,灯还亮着。

他知道这事不简单。陆沉从来不会对陌生人这么耐心。

以前遇到这种情况,他早就挂断了。

可这次,他不仅没挂,还说了句“下次教我种花”。

陈哥掏出烟,点了一根。

他心想,这姑娘要火了。

林喃不知道这些。

她坐在椅子上,手机还在震。

程晓晓站在她身边,举着手机,准备告诉她发生了什么。

但她没急着开口。她知道林喃现在需要时间缓一缓。

她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林喃抬起头,声音很小:“我是不是……闯祸了?”

程晓晓笑了:“你不是闯祸,你是撞上好运了。”

林喃摇头,还是拉着衣角:“我不想上热搜,我不想被人讨论……”

程晓晓坐到她旁边:“可你说的话,很多人都听进去了。你讲光照的时候,眼睛在发光。那种认真,装不出来的。”

林喃没说话。

她想起刚才陆沉看她的眼神。不是好奇,也不是嘲笑,而是温和的。

就像外婆当年听她讲植物时的样子。

她抱着搪瓷杯,指尖有点热。

手机继续震动。

她终于抬起手,准备点开第一条消息。

但她停住了。

她没点。

她只是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然后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屋里很安静。

只有绿植在夜里静静待着。

她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但她知道,今晚的事,改变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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