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在顾宴臣身边做了三年“完美秘书”,白天帮他处理亿万合同,晚上帮他处理生理需求。
圈里人都笑她是顾宴臣养的一条听话的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顾宴臣也是这么以为的。他享受她的温顺,迷恋她的身体,却从未正眼看过她的灵魂。
直到白月光回国,他随手扔出一张支票:“这三年辛苦了,拿钱走人。”
林晚笑得比任何时候都明媚,收下支票,转身将一份孕期终止同意书和离职申请拍在他脸上。
“顾总,钱货两清,互不相欠。”
后来,那个在商界杀伐果断的男人,红着眼在暴雨中拦住她的婚车,声音嘶哑:“晚晚,孩子还在对不对?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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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瑶今天回国,你可以走了。”
男人冰冷的声音并没有被煎蛋的滋滋声掩盖,反而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清晨的宁静。
S市地标建筑,云顶公寓顶层。
林晚手中的锅铲微微一顿,仅仅是一秒的停滞,随后便恢复了那流畅得近乎机械的翻炒动作。
她没有回头,只是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眸底那一闪而过的嘲弄。
三年了。
整整三年,她在这个男人身边扮演着最完美的金丝雀、最顺手的秘书、最温顺的床伴。
如今正主归来,她这个“替身”甚至连一句体面的告别都不配拥有。
“听到了吗?”
顾宴臣坐在餐桌前,修长的手指翻动着财经报纸,头也不抬,语气里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傲慢与不耐。
在他看来,林晚这种出身普通的女人,必然会哭闹、纠缠,甚至跪下来求他不要抛弃。
毕竟,离开了他顾宴臣,她林晚什么都不是。
林晚关火,装盘。
她转过身,脸上挂着顾宴臣最熟悉的、无可挑剔的温柔微笑。
只是那笑容未达眼底,透着一股令人心惊的凉意。
她走到餐桌前,将一份边缘微微烤焦的吐司放在顾宴臣面前。
“顾总,这份您应该会喜欢。”
她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哀怨凄婉。
顾宴臣皱眉,看着那片焦黑的吐司,终于舍得抬起尊贵的头颅,正眼看了她一次。
“林晚,你在跟我闹脾气?”
他冷笑一声,将被子重重磕在桌面上,咖啡溅出几滴,染脏了洁白的桌布。
“别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你很清楚自己的身份,这三年你从我这里得到的钱和资源,足够你挥霍下半辈子,做人要知足。”
知足?
林晚心底冷笑。
是啊,她是该知足了。
因为她想要的东西,已经快要到手了。
她没有辩解,只是从围裙口袋里——而不是像往常一样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份早已折叠好的文件。
她将文件轻轻推到顾宴臣面前,动作优雅得像是在递交一份顶级商业企划书。
“顾总说得对,确实该知足了。”
“既然苏小姐要回来,我自然要腾位置。”
“这是我拟定的《分手协议》,请您过目。”
顾宴臣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向来唯唯诺诺的林晚竟然早有准备。
他眯起眼,狐疑地拿起那份协议。
快速扫视。
协议内容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贪婪”。
一千万的分手费。
S市中心的一套大平层。
以及……
顾宴臣的目光停留在最后一条不起眼的条款上:
“男方需无条件放弃对女方名下‘星野咨询’及其关联离岸公司的所有管理权、监督权及分红权,以此作为对女方三年青春的买断补偿。”
顾宴臣嗤笑出声,眼底尽是轻蔑。
“星野咨询?就是你那个用来避税的皮包公司?”
“林晚,你的胃口还真是不小。”
“一千万,一套房,还要拿回那个破公司的控制权?”
“你觉得你这三年的‘服务’,值这个价?”
他的话语极其刻薄,将两人的关系赤裸裸地贬低为一场交易。
林晚迎上他审视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她甚至微微俯身,双手撑在桌面上,那双平日里总是低垂顺目的眼睛,此刻竟闪烁着一种顾宴臣从未见过的锋芒。
“顾总,苏小姐的飞机还有一个小时落地。”
“如果您现在不签,我可能会‘不小心’出现在机场,当着媒体的面,祝贺顾总与旧爱重逢。”
“您觉得,顾氏集团的股价和苏小姐的名声,值不值这一千万?”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顾宴臣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周身气压骤降。
他没想到,这只温顺的兔子,竟然长了牙。
“好,很好。”
顾宴臣怒极反笑,一把抓过旁边的签字笔。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苏瑶”两个字。
顾宴臣的表情瞬间变得柔和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对林晚的冰冷。
他急着去接机,急着摆脱眼前这个让他感到一丝失控的女人。
“林晚,拿了钱就给我滚远点。”
“以后别让我再在S市看到你。”
他看都没看那份协议的细则,甚至忽略了那份协议下压着的另一份需要他签字的紧急商业授权书。
他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笔落下,力透纸背。
林晚看着那个签名,嘴角的弧度终于真实了几分。
那是一种猎人看着猎物落网的快意。
顾宴臣,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你刚刚签下的不仅仅是分手协议。
那个所谓的“星野咨询”,根本不是什么皮包公司。
它是顾氏集团海外资金流转的核心枢纽,是你这三年洗钱罪证的隐秘仓库。
而那个“关联离岸公司”,更是掌握着你即将启动的“深蓝计划”最关键的底层代码专利。
你放弃了它们。
就等于,亲手把刀柄递到了我手里。
顾宴臣扔下笔,抓起车钥匙,甚至连那口焦黑的吐司都没看一眼,便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
经过林晚身边时,他脚步微顿,语气森寒:
“林秘书,希望你的贪婪,能配得上你的下场。”
“砰!”
大门重重关上。
公寓内重归死寂。
林晚站在原地,听着电梯下行的声音,脸上的温顺面具瞬间碎裂。
她拿起那份签了字的协议,指尖轻轻弹了一下纸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随后,她掏出一部黑色的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声音低沉,冷静,透着一股杀伐果断的凛冽:
“鱼咬钩了。”
“开始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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