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杂役房立威

冷。

透骨的冷。

林昱睁开眼,潮湿霉味扑面而来。粗糙木梁,灰扑扑的土墙,身下是硬得硌骨的木板床。

三年杂役生涯如潮水涌入脑海。

嵩山少林寺,外门杂役院。

他穿越了。

射雕、倚天、笑傲,三个世界的记忆清晰如刻。可现在,他只是少林寺一名最低贱的杂役弟子,每日挑水劈柴扫地,连最基础的罗汉拳都没资格修炼。

“林昱!”

木门被粗暴踹开。

三名内门弟子鱼贯而入。为首那人白面细眼,法号慧昌,内门末流弟子,后天七重修为。

慧昌身后两人一胖一瘦,胖的法号慧能,瘦的叫慧净,都是后天六重。

“这个月的月例银,赶紧交出来。”慧昌吊着眼角,“别让贫僧亲自动手。”

林昱坐起身。

三年了。

每月初五,慧昌准时上门索要月例银。杂役弟子每月三钱银子,大半落入这些内门蛀虫口袋。上次他只迟了一日,被打断两根肋骨,躺了整整一月。

“看什么看?”

慧能上前一步,蒲扇大手抓向林昱衣领。

【诸天逆命签到系统激活】

【检测宿主当前所处位置:嵩山·少林寺山门】

【是否立即签到?】

冰冷机械声在脑海炸响。

林昱瞳孔骤缩。

系统!

他深吸一口气,意念确认。

“签到。”

【签到成功】

【当前为初次签到,触发新手暴击奖励】

【请选择奖励分支】

【武道分支:铁布衫大成、神行步精通】

【情报分支:藏经阁值守轮换表、少林七十二绝技完整名录】

【羁绊分支:菩提院首座基础好感、达摩堂信物碎片】

三道选项浮现。

林昱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武道分支。”

情报可以打探,人脉可以经营,唯独战力,是摆脱眼下屈辱的唯一依仗。

暖流炸开。

筋骨发出轻微爆鸣,皮肤表面泛起淡淡金属色泽。双腿经脉仿佛被无形丝线牵引,步法本能刻入肌肉记忆。

铁布衫大成。

神行步精通。

慧能的手已经抓到面前。

林昱动了。

神行步施展开,身形侧移带出残影。慧能五指抓空,惯性带得上身前倾。

林昱右拳砸出。

结结实实轰在慧能面门。

喀嚓。

鼻梁断裂声清脆响起。慧能惨叫着仰面栽倒,鲜血从指缝喷涌而出。

“慧能!”

慧净脸色骤变,挥拳抢攻。

林昱不退反进。铁布衫硬吃对方一拳,拳头砸在胸口发出沉闷金属撞击声。他反手扣住慧净手腕,猛然发力。

腕骨脱臼。

慧净惨嚎尚未出口,林昱一脚踹在他小腹。整个人倒飞出门,重重摔在院中泥地。

慧昌面色铁青,拔剑。

内门弟子标配的少林制式长剑,剑锋泛着寒光。

“杂役私自学武,已是死罪!”慧昌咬牙,“还敢伤内门弟子,今日贫僧就替戒律院清理门户!”

长剑疾刺。

后天七重修为全力爆发,剑尖直取咽喉。

林昱眸光冰冷。

神行步再次踏出。

他侧身闪过剑锋,右掌如刀,狠狠劈在慧明持剑手腕。

长剑脱手。

林昱抓住剑柄,剑锋倒转,架在慧昌脖颈。

冰凉的剑刃贴上皮肤,慧昌浑身僵住。

“你你你疯了!杀害内门弟子是死罪!”

“死罪?”

林昱声音很轻。

“三年杂役,你们每月抢夺月例银,打断过多少杂役的骨头?”

“向管事告状,管事偏袒你们,说杂役不懂规矩。”

“今日,我教教你什么才是规矩。”

剑锋微微用力。

血线渗出。

慧昌两腿发抖,一股腥臊味散开。

院门口,十几个杂役弟子闻声赶来,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

林昱,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杂役,把内门弟子打了?

还把慧昌吓得尿了裤子?

“林昱!住手!”

一声暴喝。

管事僧人慧远方大步走来,面容阴沉如墨。他在少林待了二十年,专管杂役调度,与内门弟子向来沆瀣一气。

“私自学武,殴打内门弟子,按戒律当废去武功,逐出少林!”

慧远一字一顿。

林昱抬起眼皮。

“天命观测。”

精神力悄然消耗。

慧远过往二十年的轨迹在眼前铺展开来。

收取内门弟子贿赂,克扣杂役伙食,将杂役弟子当成牲口驱使。两名杂役弟子因伤得不到救治,被他扔出山门任其自生自灭。

林昱眸中杀机一闪而逝。

“慧远管事来得正好。”

他收剑。

慧昌软倒在地,捂着脖子大口喘气。

“我正要向戒律院禀报。”林昱声音平静,“慧昌、慧能、慧净三人,三年间勒索杂役弟子百余两银子,打伤杂役七人。”

“按少林戒律,勒索同门者,杖八十。致人重伤者,逐出山门。”

慧远脸色微变。

“放肆!你一个小小杂役,空口无凭污蔑内门弟子!”

“空口无凭?”

林昱笑了。

他走到慧昌身旁,从其怀中掏出一本账册。

“这是慧昌亲笔记下的勒索账目,三年间每一笔都有详载。他怕自己忘了,记得可仔细了。”

慧昌面色惨白。

慧远眼角抽搐。

这蠢货!

居然记账!

“管事若觉得不够。”林昱淡淡道,“我可以请戒律院师叔当面对质。想必慧昌师弟会如实交代,这些年孝敬管事的好处。”

慧远额角青筋跳动。

围观的杂役弟子越来越多,窃窃私语声渐大。

“慧昌真不是东西。”

“活该!”

“林师兄替咱们出气了!”

慧远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杀意。

眼下人多眼杂,硬来只会引火烧身。

“此事我会禀明戒律院详查。”他挤出一丝僵硬笑容,“林昱,你先回去歇息。”

“那就辛苦管事了。”

林昱转身走回杂役房。

身后,议论声越发嘈杂。

杂役弟子们眼中满是敬畏。

那个任由内门欺辱的林昱,今日用拳头和脑子,狠狠打了回去。

房门关上。

林昱坐在床边,双拳缓缓攥紧。

铁布衫和神行步只是开始。

脑海中,天命观测再度运转。

画面浮现。

三日之后,藏经阁值守轮换。子时三刻,守卫最为松懈。

那里藏着少林七十二绝技,藏着更上乘的内功心法。

“三日。”

林昱喃喃。

“藏经阁签到之后,这少林寺,便再无留下去的必要。”

窗外,暮色渐沉。

嵩山的风吹过杂役院,卷起枯叶。

林昱抬眼,望向藏经阁的方向。

那片被天命操控的江湖,所有人既定的结局——

由我亲手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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