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亡命出逃

第一章亡命出逃

隆冬腊月的一个黄昏,天阴沉沉,西北风带着哨音强劲地吹着。雪花随风狂舞,弥漫在崇山峻岭间,天地一片混沌。

九生气喘如牛地踏着齐膝深的积雪,几乎一步一跌地迈动着双脚。他的头发和眉毛都结了霜,雪粒打在脸上生疼生疼。他衣衫破旧凌乱,头发被火烧得只剩下焦黄的几缕,披散在脸上。他沾满血污的宽脸上,一道道汗珠混着雪水流到下巴,滴到身上。

他边走边想着昨晚全家惨遭的悲剧场景,心中满是伤心、愤懑。

昨天晚上,天色阴沉,北风肆虐,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昏黄的油灯下,他年过六旬的父亲,满脸焦虑地与九生隔着炕桌对面而坐。母亲则靠着被卷坐在一旁默默落泪。

父亲手扶旱烟袋,不断吸着旱烟。青色的烟雾在屋里弥漫飘游。九生被烟雾熏得连连咳嗽,不断用手驱赶着烟雾。父亲终于停止抽烟,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

“孩子,你今天闯下大祸了。你打伤恶霸牛二,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很快就会找上门来。咱家里你是待不下去了。你明天早上就走,出去躲躲吧。”

“爹,他们光天化日就敢强抢民女,打砸店铺。我真的忍无可忍,恨不得杀了他们。”

九生两眼圆睁,怒冲冲地说道。

父亲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他们人多势众,手段残忍,还有官府撑腰。我们惹不起啊。咱家人单势薄,没有办法。你只好暂时出去避避。出去后,你先到冀州找你叔叔落脚,顺便帮他搭理药铺生意。你虽然习武几年有些根基,但技艺不精。以后还需拜名师苦练剑术。切记技艺再高,不可目中无人,不可心浮气傲。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一时得意不算本事,终生谦逊方为大道。切记切记!”

他担心地问道:“爹,我走后,你和我娘咋办?他们会对你们下手。”

“不必担心我们。我们老了,他们不会把我们怎么样。”

父亲摆摆手说道。然后,他用手指指炕上的一个布包说道:

“你娘已经给你准备好路上盘缠和干粮。明早记得带上。”

九生难过地低下头。他知道,父母年过六旬,体弱多病,腿脚不便,无法远走他乡。只能自己先出去躲祸,等以后有机会再接他们出去。

突然,门外传来稀碎杂乱的脚步声。

父亲猛地抬手,挥手扇灭油灯。他低声催促九生道:

“仇人来了。你带上包裹快走!”

九生迅速抓起炕上的包裹,斜挎在背上。同时取下墙上的宝剑。

“刷!刷!刷!”

几枝燃烧的箭矢带着哨音射中他家前后窗户,崩崩崩带着闷响钉在窗框上。其中一枝火箭穿过窗纸竟直接射在屋里的炕上,引燃了被褥。

刹那间,屋里屋外浓烟四起,燃起熊熊大火。

“孩子!快逃!”

父亲嘶吼着一把将九生推向屋后的暗门。

“啊——!啊——!”

母亲在炕上拼命扑打着火苗,试图把火扑灭。但火越燃越大,母亲的头发和衣服被火烧着了。她在炕上翻滚着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嘭!嘭!嘭!”

门外传来疯狂的砸门声。门板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爹!我不走。我与他们拼了!”

九生红着眼,,哭喊着,抽出宝剑就要冲到门外。

父亲的衣服已被火烧着,但他对着九生边哭边往屋角处的暗门处推他。

“走啊!走啊!给咱家留个种啊!”

九生大哭着钻进暗门,逃了出去。父亲全身已被火燃着。他在地上挣扎几下便不动了。

九生从暗门钻出屋子,发现屋子四周已被许多人团团包围。那些歹徒看到有人从屋后钻出来,迅速围过来。

“快!有人从屋里钻出来了。别让他跑了!快杀死他。”

十几个歹徒手持钢刀冲上来对着九生猛砍。

九生狂吼着拔剑迎战。一场血战就此展开。

他施展平生所学武艺,奋力搏杀。剑随人影,闪转腾挪,杀得歹徒连连后退。随着几声惨叫,几个歹徒先后倒地。但更多的人呐喊着围上来,无数的箭矢向他射来。

九生奋力挥剑格挡箭矢。随着噼噼啪啪的声音,许多箭矢被他格挡在地上。但他已经头冒冷汗,气喘如牛,四肢无力。他不敢恋战,边战边退,杀条血路向不远处的树林冲去。他不顾一切踏着积雪、野草,狂奔,无数次摔倒、爬起、再摔倒、再爬起。歹徒们呐喊着从后面紧追不舍。渐渐的,他凭着对地形的熟悉终于摆脱了歹徒们的追击。

房屋的火越烧越大,把附近的天空都照亮了。整栋房屋在一片霹雳巴拉的燃烧声中轰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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