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濒临死亡,系统觉醒

青崖山,大雪封山第七日。

龙二蜷缩在柴房地窖的木板夹层里,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火光透过缝隙映红了半边天,那是龙家的方向。刀兵声、惨叫声从入夜一直持续到天明,像钝刀一样一刀刀剜在他心上。

他才八岁。什么都做不了。

父亲龙战山把他塞进地窖时只留下一句话:“不管听到什么,不许出声,不许出来。”

然后父亲提刀冲了出去,再也没有回来。

外面的声音渐渐稀落,最后归于死寂。又过了一夜,直到地窖里冷得几乎冻僵,龙二才敢推开头顶的木板,爬了出来。

雪停了。月光惨白,照在龙家大宅的废墟上。

尸体横陈,血流成河。

龙二赤着脚踩在雪地里,走过前院、中堂、后宅。每一具尸体他都认得——管家龙伯被一刀贯穿胸口,至死还保持着挡在少爷们身前的姿势。三叔龙重山拼到断了一条胳膊,倚在回廊柱子上,脸上带着最后一刻把敌人拖进黄泉的笑意。

堂兄、表姐、奶娘、账房先生……全部死了。

龙二在祠堂前停下。父亲龙战山靠在门框上,浑身浴血,手里死死攥着那把崩了口的长刀,眼睛没有闭上。

龙二伸手去合父亲的眼皮,手指触到那张冰冷的脸时,整个人才真正意识到——龙家没了。满门三百七十二口人,就剩他一个人了。

他跪在雪地里,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放声大哭。

就在这时,眉心猛然涌起一阵滚烫!一道金光破体而出,冲天而起,将整片雪夜照得如同白昼!龙二被震得向后飞出三丈,重重摔在地上,脑袋像要炸开一样。

疼痛持续了半盏茶的功夫才渐渐消退。他睁开眼睛,脑海中多了一面金色的光幕。

“正义金雷达已觉醒。绑定者:龙二。功能:锁定方圆百丈内一切恶念与罪孽。提示:本雷达乃上古神器碎片所化,与龙家血脉深度绑定。”

龙二瞬间一愣。是龙家祖传的秘宝?父亲生前确实提过——龙家祖上出过一位惊天动地的大人物,留下了一件镇族之宝,失传了千年。原来这东西一直沉睡在他的血脉里,直到今夜被血腥和仇恨唤醒?

光幕剧烈震荡,无数信息如瀑布般涌入:

“龙家灭门案恶念追溯中……凶手不止一拨!第一波:黑衣蒙面人,约三十七人,修为全在天罡境以上,直奔龙家藏宝阁。第二波:趁火打劫的江湖散修,约一百二十余人。第三方:幕后主使——检测到更深层的恶意源头!此案背后有朝堂势力暗中授意!具体身份暂无法锁定,需雷达升级后解锁!当前可确认信息:与‘镇邪司’有关联!”

龙二瞳孔猛然一缩。

镇邪司?朝廷最强的官方武力机构,统领者是三大天人境巨头之一——萧破天!父亲一辈子行侠仗义,从不涉足官场,怎么会招惹上镇邪司?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鲜血滴落在雪地上。

“正义金雷达·长期复仇任务已建立:找出龙家灭门案幕后真凶,血债血偿。当前进度:2%。提示:幕后真凶比你以为的更强大,藏得更深。暗中有人在注视着你,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你准备好了吗?”

龙二缓缓站起身。他看着满目疮痍的龙家大宅,看着横七竖八的尸体,看着至死没有闭上眼睛的父亲。

风穿过废墟,呜呜作响,像是三百七十二个亡魂在哭泣。

龙二跪下,面朝祠堂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磕在碎石上磕出了血水。

“爹,娘,各位叔伯兄长。我龙二在此立誓——不管幕后真凶是谁,不管他在朝堂上多高的位置,这笔血债,我一定会讨回来。三百七十二条人命,一条都不会少。以血还血,以杀止杀。”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龙家大宅的废墟。眉心金光微微闪烁,方圆百丈内残留的恶念印记清晰可见,朝堂深处那股若隐若现的恶意源头指向北方。

龙二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茫茫风雪之中。

大雪很快掩埋了所有脚印,仿佛龙家从未存在过。

走出百丈,龙二脚步一顿。眉心金光猛地跳了一下——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波动从身后传来,像是有人在远远地看着他。

他回头望去。

风雪茫茫,什么都没有。

但雷达不会撒谎。一定有人在看他。此时此刻,就在这片风雪中,有一个人在暗中注视着一个八岁的孩子。

龙二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一丝与年龄完全不符的冷意。“看吧。记住这张脸。因为总有一天,这张脸会出现在你面前——带着刀。”

他拉了拉身上单薄的衣衫,消失在风雪深处。身后那道微弱的注视感,持续了很久才终于散去。

金雷达竟是龙家祖传神器!幕后黑手是镇邪司萧破天?那个在风雪中注视八岁龙二的眼睛……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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