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被推下悬崖,觉醒吞灵圣体!

赵虎把顾渊推下断魂崖时,顾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靴子真脏。

靴底沾着泥,碾在他胸口,像块生锈的铁。赵虎脸上带着笑,不是嘲讽,是那种猎人看猎物断气时的惬意。

“顾渊,别怪我。”

赵虎蹲下来,拍了拍他脸。手指粗糙,带着剑茧,刮得顾渊脸颊生疼。

“要怪就怪你爹。十八年前把你扔在青云宗门口,没告诉你——绝灵体的血,能炼丹吗?”

顾渊瞳孔一缩。

三年。这三年里赵虎打断他三根肋骨,往他被窝里泼过馊水,抢走他所有工钱。原来不是为了取乐,是为了养着他,等养肥了取血。

“猎灵人的丹方,需要绝灵体心头血三滴。”赵虎站起身,在衣摆上擦了擦手,像刚摸过什么脏东西,“你放心,推你下去,崖底罡风会把你撕碎,查不出来。宗门只会以为,一个废物杂役,采药时失足坠崖。”

他一脚踹在顾渊肋下。

骨头断裂的声音很脆,像枯枝。顾渊向后翻倒,坠入万丈云雾。罡风像刀,割开灰袍,割开皮肉,血珠刚渗出就被风吹散。

他向下坠。

云雾翻涌,崖底的乱石在瞳孔里急速放大。顾渊想抓什么,但崖壁光滑如刀削,指甲抠上去,连道白痕都留不下。

十八年。杂役十年,扫地、倒夜香、被人当脚垫。绝灵体,无灵根,丹田如铁,连最基础的炼气一层都迈不进去。

凭什么?

一股火从丹田烧起来。他想起了被赵虎踹翻的扫帚,想起了被抢走的工钱买的那半块馒头,想起了每个深夜躺在杂役房里,听着隔壁弟子修炼时灵气流转的声响。

“我要活——!”

他嘶吼,声音被罡风撕碎。

就在他身体即将撞上崖底乱石的瞬间,胸口处,那块贴身藏了十八年的残缺玉牌,突然烫得像块烙铁!

一道沉寂了十八年的金色纹路,骤然亮起。

嗡——!

崖壁上,一条原本不存在的裂缝猛地张开,像张沉睡万年的嘴,一口将顾渊吞了进去。

金光一闪。

裂缝闭合。

崖底只剩风声呜咽,几缕染血的灰袍碎片飘落在乱石上,被罡风卷着,滚进石缝,消失不见。

顾渊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青铜地面上。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古老交织的气息,像万年时光被压缩在这一方天地里。四根青铜柱子撑着穹顶,柱子上刻满繁复符文,看久了让人头晕。穹顶没有天,只有黑漆漆的一片,几点幽光像快灭的蜡烛,明明灭灭。

殿中央盘坐着一具傀儡。青铜浇筑的身躯,关节处嵌着暗红色晶石,头颅低垂。

顾渊站起身,朝它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当他走到傀儡身前三丈处时,那低垂的头颅缓缓抬起。眼眶中,两团幽蓝色火焰燃起。

“万年了。”

声音像两块铁在摩擦,刺耳至极。

“终于等到一个吞灵圣体。”

顾渊脚步一顿,低头看向双手。掌心处,一团漆黑的漩涡正在浮现,像颗微型的黑洞,吞噬着周围稀薄的光线。

“绝灵体,不是废体。”傀儡站起身,青铜身躯发出咔咔的响动,“它是天道给你打上的封印。万年前,吞灵道尊差点吞了这天道,天道怕了,便将后世吞灵圣体,标记为绝灵,暗中抹杀。”

傀儡走近一步,幽蓝火焰映在顾渊脸上。

“你是这万年来,第一个觉醒的。”

顾渊感受着掌心那道黑色漩涡,体内某种沉睡的东西正在苏醒。他抬起头,脸上那副装了十年的窝囊面具,寸寸碎裂。

露出底下那双深不见底、冷得像冰的眼睛。

“暗道直通后山。”傀儡退回原地,头颅缓缓低垂,“去吧。在你吞够九道天雷之前,别让任何人看见你掌心的东西。”

幽蓝火焰熄灭。

古殿重归寂静。

顾渊转身走向古殿深处。那里有一条暗道,像张漆黑的嘴,静静敞开。

他踏入其中,没有回头。

暗道很长,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微光。

他爬出暗道出口,风穿过枯石林,发出鬼哭般的尖啸。天已经黑了,月光惨白。

顾渊浑身是血,灰袍碎成布条,肋骨断了两根,每走一步都像是有人拿锤子在敲他的胸腔。

但他没停。

掌心那道黑色漩涡还在转,发出细微的嗡鸣,像只饿了三年的兽,在渴望鲜血,渴望灵气。

远处密林里,三双幽绿的瞳孔亮起。

腥风扑面。

铁背苍狼。

顾渊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惨白惨白的,像从坟里爬出来的鬼。

“正好。”

他摊开右手,黑色漩涡缓缓浮现,连月光都被它吞了进去。

头狼猛地扑出!獠牙离顾渊咽喉只剩三寸!

顾渊侧身,左手格挡狼爪,右手迎上狼口中喷出的那团妖火!

幽绿色的妖火撞进掌心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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